唐朝冷知识(下)

发布时间:2021/10/20浏览次数:1124

唐代游乐

唐代围棋

围棋,在隋唐时期从纵横各17道逐渐定型为19道并延续至今。因为棋盘上有纵横交错的线条,这些线条就像地图,所以围棋在唐代有“吴图”的别名;又由于下围棋的时候要用手拿起一个个棋子往下放,所以有人又把下围棋称为“手谈”。下围棋是件费体力、耗智力的高雅运动,同时也是有闲阶层的消闲活动。唐代还出现了职业围棋手,称“棋待诏”,是专门陪皇帝下围棋的人。

唐玄宗李隆基就是一个围棋迷。他闲来无事,常常与手下大臣对弈。据《新唐书·李泌传》记载,李泌7岁时,因聪明过人,被唐玄宗知道了,于是把他召进宫中面试。玄宗当时正在和宰相张说下棋,就令张说以棋为题让李泌作诗,并且示范说:“方如棋局,圆如棋子;动如棋生,静如棋死。”小李泌一听,马上就回答了四句:“方若行义,圆若用智;动若骋材,静若得意。”李泌生于公元722年,7岁的时候是开元十七年。试想一下,7岁的时候就能够写下这样的诗句,将棋的形状和内涵理解得如此深透,确实很不简单,由此也可看出当时宫廷下棋的一个概貌。

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187号墓出土的《仕女弈棋图》绢画中,绘着一位衣着入时、雍容华贵的妇人,她坐在棋盘旁,手执棋子正在专心致志地下棋。这幅绢画,正是唐代上流社会妇女尚弈的一个生活写照。

唐《弈棋仕女图》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墓出土,现藏新疆博物馆


唐代马球

马球在西方国家出现不过数百年,但我国的马球早在唐代就已经流行起来了。马球运动在古籍中被称作“击鞠”,是指骑在马上持棍打球。

唐代马球运动风靡一时,帝王、臣子以及富豪子弟等都非常喜好这项运动。唐代宫城和禁苑里,还出现了正规的马球场,如长安宫城内的球场亭等。唐代的马球若拳头大小,通常用轻而坚硬的木材制成,中间掏空,坚圆净滑,外表再涂漆绘彩,因而唐人诗歌中常称其为“珠球”或“画球”。马球的击球杖有点像现在的高尔夫球棍,通常是一根顶端弯曲呈偃月形的木棍,长数尺,表面也有彩色花纹,时人形象地称之为“月杖”或“画杖”。

唐代有一幅著名的《马球图》壁画,1971年出土于陕西省乾县章怀太子墓,画面纵229厘米,横688厘米,现藏于陕西历史博物馆。该图绘于墓道西壁,有20余骑马人物,均着深浅两色窄袖长袍,戴幞头,穿黑靴。

唐 《马球图》 章怀太子墓西壁壁画


乐舞文化

盛唐时期的开放,吸纳着五花八门的文化融入人们的生活,都市生活以音乐的昌盛和乐工歌伎的增长来体现出繁荣的景象,同时这些也刺激着文人墨客们富丽的想象,催生出许多优秀的诗篇,乐舞和乐舞诗是相携而生的。从初唐至晚唐,著名诗人宋之问、沈佺期、王维、王昌龄、李白、杜甫、刘禹锡、白居易、李商隐等都留下了优秀的乐舞诗。从这些诗篇中记录的美妙动人的旋律,后人可以管窥到当时乐舞文化的繁荣景象。

在诗仙李白所涉及乐器声音的诗歌中,写笛之作就有五篇,以《春夜洛城闻笛》最为著名。笛声悠扬,诗人把思念的情思融入其中,笛声就成了特定情感的符号。白居易的一生和音乐结下了不解之缘,他不仅喜爱也善于弹琴,千古名篇《琵琶行》中如泣如诉,大珠小珠落玉盘之声岂非不懂音律之人所能完成的。而杜甫的《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》无疑是乐舞诗中的精品,公孙大娘与剑器舞穿越岁月长河定格在诗词里,成了我们永远难以望见的想象。

唐玄宗李隆基是一位天才音乐家,他因为喜好乐舞艺术而组织了梨园、宜春院、别教院、小部音声等专门的乐舞机构,培养了一大批歌舞艺人。而且对于音乐有强迫症,亲自教习梨园子弟,临场校正演奏有误者。“梨园”事实上就是皇家乐团,由预教的乐人和执教的乐师组成,专事歌舞的排练和演出,规模之大、人数之多都是空前的,梨园弟子三千皆是皇帝弟子,所以后世“梨园”尊唐玄宗为始祖。唐玄宗曾谱写过一首名为《春光好》的羯鼓独奏曲,于内庭中演奏此曲时,原本含苞待放的杏花,居然悉数盛开,这就是“羯鼓催花”的传说。前期宠妃江采萍《惊鸿舞》、后期的宠妃杨贵妃以《霓裳羽衣舞》和《胡舞》著称。

唐《乐舞图》韩休墓壁画


唐代饮食

唐代茶

唐代茶的饮法是煮茶即烹茶、煎茶。将茶饼,切碎碾成粉末,过“罗”(就是筛子)。后加入沸水中煮成糊状,同时还要往里加盐、葱、姜、桔皮、薄荷等,类似于一种可怕的“糊辣汤”。也难怪这种彻底怪味、想象起来都让人觉得不堪下咽的“茶汤”能提神,能让人喝了不打瞌睡。茶圣陆羽善于煮茶、品茶,耗一生之功著成《茶经》,流传千古,后世尊为“茶圣”。

这幅唐代的《调琴啜茗图》,画家周昉出身于官宦之家,对宫廷的生活方式很熟悉。这幅画表现的即是唐代宫廷妇女悠闲品茗听琴的生活场景。古时弹奏古琴乃是上层阶级所为,是上层高雅生活的标志之一。画中饮茶与听琴融为一体,表明茶饮在当时已有了相当重要的地位。据说在唐代科举现场,为了使考生有良好的精神状态,考场会供应瓜果和茶水。

唐《调琴啜茗图》 美国纳尔逊·艾金斯艺术博物馆


唐代饼

唐朝人对“饼”的钟爱,可以说超过了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。唐代所说的饼,内容比今天宽泛得多。除面糊以外的各种成型面食,都可以称为饼。而唐人食之最多、最具代表性的饼,有胡饼、蒸饼和汤饼等。胡饼我们也见过,就类似于今天新疆一代流行的“馕”;蒸饼其实不是一种饼,而是白面馒头;汤饼其实也不是真正的饼,而是将面食做成薄片状,然后泡在汤里,类似于今天的汤面条、汤面片、面疙瘩等等。

所以,与其说唐朝人爱吃饼,不如说他们爱吃面食更加妥当。由于唐朝的首都坐落于长安,本身就带有陇西和关中的生活习性,再加上唐朝又是汉族和鲜卑族的融合后的政权,采取了一种多民族互通往来的政策,因此才促成了大唐以面食为主的饮食文化。唐朝人爱“吃饼”,正是大唐包容、开放和多元化精神的最真实体现。

胡饼


唐朝吃肉

当时的肉食,以羊肉为主(吃牛肉是犯法的,猪肉虽有但不太多),而羊肉膻味大,所以能去膻味的胡椒在当时地位极高,又是来自西域南亚的舶来品,所以在当时卖的很贵。当时还有道非常有名的菜——“切鲙”,就是生鱼片。

据《新唐书-列传第二十三》记载:有一天,有人向皇帝李世民打了个小报告说,皇上明告天下,御史外出不准吃肉,而有一位御史却是顿顿让州县杀鸡给他吃,这个御史就是您身边的红人马周。李世民听了却不生气,脸也不红,而是御笔一挥:我下令不许吃肉,马周吃的是鸡!吃鸡算啥事?你这是离间君臣关系,拉出去打!这能算是李世民护短吗?事实上可能算,但在唐朝时的理论上又不算,因为在唐朝时期,人们的概念里,对肉的定义一般是指兽牲类的肉,而鸡鸭鹅等都叫“禽”,吃鸡肉还真的可以算没犯“肉戒”。

《宴饮图》,陕西西安长安县南里王村中唐墓壁画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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