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王堆汉墓之“眼”

提到马王堆汉墓，很多朋友可能第一时间会想到“辛追夫人”。实际上，它是一处由三座墓葬构成的西汉家族墓地，因其残存封土形似马鞍，故当地百姓又称之为“马鞍堆”。

马王堆汉墓外景，图源湖南省博物馆

马王堆汉墓分布图，图源岳南《西汉孤魂：长沙马王堆汉墓发掘记》

考古人员对墓葬进行了科学的勘探，并将之编号为马王堆一号墓、二号墓和三号墓。其中，首先发掘的一号墓和三号墓保存状态十分完整，出土了大量精美文物，包括不少带有铭文的器物，但由于缺乏充分的文献支撑，其身份一度迷雾重重。最后发掘的二号墓虽被多次盗扰，损毁严重，仅出土文物二百余件，却发现了三枚极为关键的印章，为最终揭开马王堆墓主的身份提供了关键性证据。

马王堆一号墓考古发掘现场，图源湖南省博物馆

马王堆三号墓考古发掘现场，图源湖南省博物馆

马王堆二号墓考古发掘现场，图源湖南省博物馆

一号墓中出土了刻有“轪侯家”“轪侯家丞”的铭文器物以及“妾辛追”（一说“妾避”）印章，表明墓主应为西汉轪侯家族的“辛追”。然而，史书关于“辛追”的记载几乎空白，因此其具体身份仍存诸多未解之谜。三号墓出土了“利豨（xī）”（残缺）“轪侯家丞”封泥，说明墓主为西汉轪侯家族的“利豨”，与一号墓遗体保存完好不同，该墓仅存遗骸，经鉴定为30岁左右的男性。

辛追、利豨墓漆器上的“轪侯家”铭文摹本，图源湖南省博物馆

“妾辛追”印，辛追墓出土，图源湖南省博物馆

“利苍”玉印，利苍墓出土，图源湖南省博物馆

“轪侯之印”铜印，利苍墓出土，图源湖南省博物馆

“长沙丞相”铜印，利苍墓出土，图源湖南省博物馆

二号墓出土了“利苍”玉印、“轪侯之印”铜印和“长沙丞相”铜印，证实墓主是西汉长沙国丞相、第一代轪侯利苍。关于利苍，在《史记》《汉书》中均有记载。利苍，生于战国末年，逝于汉高后二年（公元前186年）。专家推测，其在楚汉之争中助刘邦击败项羽，为西汉的建立与巩固立下功勋，因而在长沙国建立之初即担任丞相，并于汉惠帝二年（公元前193年）受封轪侯，成为汉初所封一百四十六位列侯之一，位列第一百二十位，食邑七百户。

依照汉代葬制，一号墓与二号墓东西并列、墓道平行，符合汉初流行的夫妻异穴合葬形式；三号墓位于辛追墓下首，依礼俗推断应为后代之墓，即墓主应为利苍与辛追的儿子，至于是第几子，目前学界尚有争论，多数学者认为是第二代轪侯利豨。

三号墓与一号墓剖面关系图，图源湖南省博物馆

结合墓葬出土文物及历史文献综合分析，学界普遍认为马王堆三座墓葬的下葬年代依次为：二号墓最早，其次为三号墓，一号墓最晚，即辛追下葬最晚。辛追活了约五十岁，她先后经历了丧夫、丧子之痛。

三个墓主及下葬年代表（按下葬年代先后排序）

综上所述，正是缘于二号利苍墓出土的这三枚印章，拨开了马王堆墓主身份的重重迷雾，因此它们常被称作马王堆汉墓之“眼”。